
虽然有点点夸张,不过回想高三的生活,真的还是蛮有点阴影感的。文笔很棒,贴过来和大家分享哦!^_^
边吐血边生活。 对最近所有问我最近怎么样的人,我都预备如此回答他。当我们经历一段有如混蛋的日子时,你会发现你最想说的词就是混蛋。我每天都这样骂我的老师,同学,作业,考试,还有自己。 前几天在公共汽车上吃苹果,吃得苹果流血,我闭着嘴巴安静一会儿,口腔里就是明显的血甜,最近身体出血的状况已经越来越严重。尽管所有的医生都告诉我这是情绪问题,要放松,要冷静,要休息足够。 全部给我去死。 让心理学家认识到他们的愚蠢的最好方法,就是重新过一次高三生活。 人要追逐一些东西的时候,如果有可怕的执着,那就必然伴随着没完没了的自我虐待。看着自己的时候,恨不得重新被生下来一次。 生活的艰难,有时候不仅仅在于挣扎和奔波。 已经有一阵没有去过SCAR,老板的胡子造型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我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笑了一下,然后和以前一样打量着我身上最新的伤口。
真是难得你四肢俱全完好无损的到这里来。他似乎有很多感慨,我勉强回忆了一下,确认了似乎每次来这里时都是多少挂彩。 我笑了一下,说,今天周末,就让我喝酒吧。 他给我的是自己调出来和店的名字一样的浅蓝色酒精,有浓烈的浓缩薄荷味道,一口喝下去,可以感觉到每一个行走和停滞的身体细节。 那就是酒精浇在在伤口上,你觉得椎心刺骨的疼痛,却不能抛却的一些东西。 老板说我看上去开始健康多少有些道理。
最近几乎没有跟人打架,一些惊天动地的事件也懒得参与,当年在年级上震惊全校的第二次太平天国运动实在成为了过去的事。已经厌倦没完没了的纠纷和争执,除了考试和睡觉之外,难以感察生活的其他轮廓。 我和预备去当外科医生的朋友说,人一辈子里总是有一些时间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死的。他笑着点点头。然后非常尽职的告诉我,你最好不要再喝咖啡。 我说我已经戒了。 我知道,他说得很悠闲,但是我知道,你还是想喝的。 我没有回答他,低头用力戳着牛肉面里面的大白菜。 当然想喝,冬天开始寒冷的时候,我还以为没有咖啡今年我就不能生存。但想和做之间,是绝望和生活的距离。 说出口的话,也没有更改的习惯。有些坚持如此愚蠢,而我又笨得任性非常。 一起吃饭的人说了很多话,我基本上没有反应,就看着外面非常刺眼的阳光,成都已经少有的古旧街道,响着铃声穿过的老式自行车的单兜,在木盆里洗澡的小孩溅起的水花,还有附近闲侃的老人身上穿的棉衣发黄的纹路。
最近经常如此,突然在瞬间激烈的情绪之后沉陷在一些东西里面,醒来时发现寒武纪已经过去,我站在原地一成不变的淋雨。 班上的男生已经把抽烟当成一种支撑。
在他们抽烟时皱着眉头看着数学卷子的时候,勉强像个男人。做一件事情付出很多心力,同时需要一些旁骛,掩盖狼狈或者沉积的憔悴。 十七八岁的时候,唯一能够音乐预见他们将来的沧桑和眼神涵义的时刻,竟然是在混乱安静如同下水道管的晚自习上,多少让我觉得丧气。 牌子都是对得起身份的红双喜之类,有一天看见一个坐在阳台栏杆上以预备自杀姿势听耳机抽万宝路的人,非常确定那是我留在教室的CD架上的彩虹嘶哑的吼叫。 迸发并不需要准备,一旦来临了就是轰轰烈烈,不顾后果。 但是我一天比一天明显的感觉自己正在死去,棱角和锐气变成单纯暴躁的时候像是极限函数,不能到达,却无限接近。 骑车的速度快了一倍,但在红绿灯口停下时,仍然只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灰尘飞扬的路口晃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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