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此,穆又将头发后面扎起一个小尾巴,只是在那天撒加来过之后就没有再将发带系成一个小蝴蝶结,因为,每天束起头发的是自己,不是撒加。 一样的白天与黑夜,穆不得不承认,他开始想念撒加;一样的黑夜与白天,撒加意识到,他强烈的想念穆,他还记得初次见到他,淡紫色的头发一拂而下,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眨啊眨,精致得如同一个瓷娃娃。 再次见到撒加来帕米尔,穆恢复了以前的笑容,他看见撒加走向前,抚住他的肩膀,“穆,我知道是我亲手结束了你的童话童年……”被说中了心事,穆抬头望着撒加,“我会补上这一段,寻找你失落的童话童年。”眼神早已显示出来自心底的笑容,可泪水就是停不下来,“好啦好啦,两次来帕米尔都看见你在哭,这次笑笑吧。”撒加一如从前笑得眯起眼,轻轻擦拭穆的脸庞,“回圣域吧。”穆挂着眼泪冲撒加笑着点点头,在高原的阳光映衬下,漂亮得如同一个瓷娃娃。 可是撒加没能履行他的诺言,不久便在十二宫一战中辞世人间。“撒加,你说过的,要为我补上那一段,寻找我的童话童年……” 住在白羊宫的日子,和之前没有太多改变,从教皇厅到圣域的各个地方,充满了穆太多美好的回忆,现在却形成这么强烈的对比。 寂静的夜晚,白羊宫外传来脚步声,“到此为止,不能在前进了。”穆站在门口阻拦,“穆,你该没有忘记我是谁吧?”朦胧中,穆看清了来者的脸,那是,那是……史昂啊!他睁大似乎已经湿润的眼睛,在内心封存已久的记忆开始复苏,他刚要走向前,却听到史昂冷冷地说:“让开,你不敢违抗我。”刚刚复苏的记忆又被打碎,是的,穆的确不敢违抗史昂,即使那是把他从帕米尔带到圣域的史昂,那是在生病是守护他的史昂,即使那是据撒加说比任何人都更加疼爱他的史昂,他也的确是那个穆害怕,认为他是权威是绝对的史昂。穆跪在地上,低着头,心中似乎一片空白,眼前的史昂,与记忆中相差太远,现在,即使想在追忆,也找不到一个回首的姿态。史昂低着头看着他,虽然看不到穆的眼神,但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那是他亲自从帕米尔带回又一天天看着他长大的孩子啊。 当撒加出现在他的面前时,穆几乎快要震惊得倒下,任由卡妙和修罗对穆的攻击,撒加的表情也不曾改变一点,直到穆的发带在打斗中散开,淡紫色的长发一泻而下,撒加才忍不住有所动容,但很快就又恢复刚来时的样子。穆就这样看着撒加在史昂的命令下走到自己身旁,走过白羊宫,没有说一句话。“穆,你还是个孩子啊。”在经过他身边时,史昂轻轻拍两下他的肩膀,说了这句话。 原本就脆弱的内心一次次被击碎,女神殿前,穆抬头看着撒加,从他的眼神中,撒加读懂了他的质问:“撒加,你答应过我的,要为我补上那一段,寻找我的童话童年。撒加走倒穆的身后,为他束起长发,在经过白羊宫时撒加细心拾起淡紫色发带被系成一个精巧的小蝴蝶结,“穆,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绑起头发,你已经长大……”“我不听!”穆捂住耳朵,撒加起身将他的手从耳边轻轻拿下,“穆,你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你已经长大。”“可是,可是……穆伸手解开发带,“可是,你答应过我……”撒加的微笑一如既往,他转身离去,任由穆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泪簌簌而下,脆弱的神情犹如一摔即碎的瓷娃娃。 “无论怎样,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棒。”史昂微笑着,轻拭穆得脸庞。 是得,真的做得很棒,无论是在十二宫迎战冥斗士,还是在哈迪斯城面对拉达曼提斯,还是来到叹息之墙。 任时间的轮回,天地不曾改变。这次是史昂带着穆来到石崖前看海,“去那边得沙滩吧。”史昂拉住穆的手,只看撒加早已等候在海边,穆只觉得瞬间眼前一片幽蓝,朝阳的映衬下,飘舞的蓝发融合于天水之间。“穆,都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粘撒加。”史昂在他的耳旁说。 真的是吗?撒加微笑着走向前,我答应过你的,为你补上那一段,寻找你失落的童话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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