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此,撒加除了帮教皇做事情,还多了一想必修课,就是带着穆逛圣域,虽然同样的地方去了好多次,但似乎每次都有新发现,总也走不烦。即使偶尔忙到来不及去找穆,回头也总能瞥见有个可爱的孩子把一只手举得高高的拉着他的衣角。于是,在圣域总能看到撒加带着穆,一个是有着随风飘动的漂亮的蓝发,一个是一头淡紫的长发一拂而下漂亮得如同一个瓷娃娃。 恬静的夜晚,繁星满天。史昂一觉醒来天还没亮,就支起头来看穆。不一会看他动了动,然后踢开自己的小被子,然后史昂就感到自己的被窝里伸进两个凉凉的小脚丫。史昂笑了笑,注视着他的睡颜,只见穆甜甜的一笑翻了个身,梦里唤着“撒加”,史昂又笑了笑,想这个孩子啊,怎么就粘上了撒加。 在撒加和艾奥里斯看来,史昂对穆是严格了一点,不过穆呢,却总是乖乖地听史昂的话从来也不抱怨。在史昂看来,穆的确有些胆怯又不爱讲话,不过他实在是很聪明,不管是念力又或是瞬移,只要教一次就学会,而且从不用它调皮捣乱。 其实,穆还是有些害怕史昂的。一次训练实在累得不行才走到他跟前,用说悄悄话的声音只告诉史昂“我渴了”,于是史昂微笑着递过一杯水,穆小心翼翼的接过,只喝了一口就抬头笑眯眯地看着史昂说“甜的”,史昂刚要奇怪,就听见身后传来撒加的笑声??哦,原来是他放了糖呀!撒加笑过后突然发现穆眼中不平常的一丝倦意,关切地摸摸他的额头,哎呀,好烫!史昂这才恍然大悟似的将他抱进教皇厅。 同样宁静的夜晚,史昂半夜醒来担心地看着穆,虽然还没有退烧,但睡得很安稳,他怜爱的帮穆抻抻被子,看见他梦中甜甜的一笑,喃喃地叫了声“撒加”,史昂松了口气,笑笑想,这个孩子啊还真是粘撒加。 “穆啊,其实你不用害怕教皇啊,他才是最疼爱你的呢。”撒加答应在穆病好后带他去看海,路上就说了这样一番话,“是……吗?”穆若有所思,随即走到石崖边,天海一色尽显眼前,“哇??!”穆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走吧,去那边的沙滩。”撒加边说边笑着转过身,穆跟在后面,边走边想着撒加的话。还记得阿布罗荻曾经告诉他:撒加的话一定是对的。不过在穆看来呢,史昂是绝对,是权威,所以撒加即便不是全对,也不会很错。所以撒加的话呢,也是要听的。这样一想心里就高兴了很多,他一跳一跳地跑向撒加,看着他随风飘动的蓝发。 “穆,头发这么长,我帮你绑上吧。”撒加晃晃手里一条同样是淡紫色的发带,“生日快乐!”穆听话地转过身,于是撒加就蹲下来在他的头发下面扎起一个小尾巴,还将发带系成一个漂亮的小蝴蝶结,他看着穆,在朝阳的映衬下,精致的如同一个瓷娃娃。这样的童年,如童话一般,像蜂蜜一样香甜。 从此,穆总是被撒加把头发扎起一个小尾巴,衬着一个淡紫色的小蝴蝶结。 夜幕降临,史昂还在烛光下写东西,刚想揉揉眼睛睡觉,听见穆梦话又在说“撒加”,史昂叹了叹气,本想自言自语:“都快长大了,怎么可以总是粘撒加。”又听见穆说着:“撒加说史昂老师最疼爱我,不用害怕……”于是史昂笑了笑,小声说:“撒加……” 可是,之后穆就很少见到撒加了,即便是偶尔见到,撒加也是心事重重。穆由此情绪低落下来,害得阿布罗荻啊沙加啊大家都为他担心,直到有一天晚上拖着累了一天的疲惫身躯回到教皇厅时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还有史昂老师喊了声“撒加!”穆才意识到什么冲了进去,看到史昂早已倒在撒加身前,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老师!史昂老师!”泪流满面,声音划破寂静。 穆扯掉淡紫色的发带,回到帕米尔,离开了圣域,离开了伙伴们,还有离开了……撒加。高原的夜晚,寂静而寒冷,穆几次从梦中醒来,眼泪簌簌而下,梦境中总是出现撒加,那样的童年,如童话一般,像蜂蜜一样香甜。虽然史昂死去,可穆的心中仍残存着一丝希望,那就是撒加,可撒加竟是杀害史昂的凶手,这将穆心中的希望彻底击碎了。 天刚蒙蒙亮,穆就照例起床,走出石塔,不曾改变的天空,不曾改变的高原,只是今天眼前多了一个人,穆抬起头,看见他的蓝发随风飘舞,是??撒加!惊奇、愤怒、悲伤,还有来自心底的那莫名其妙的喜悦。“穆,一切因我而起。”撒加走向前,抚住穆的肩膀,“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我知道你的心里很难过,我还知道你一定很恨我……所以,我来这里了。”穆看着他,眼泪簌簌而下,“撒加,我恨你!我想杀了你!你不知道一直以来我有多想杀了你!”一如从前的声嘶力竭,然而,却不由自主倒在撒加身上,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眼前这个他最恨,最想杀掉的人带给了他那样如童话的童年,像蜂蜜一样香甜。在撒加看来,穆的内心是那样脆弱,如同一摔就碎的瓷娃娃。“穆,跟我回圣域吧。”撒加的微笑一如从前,穆转过身,面向石塔,“我不回去。”撒加没有说什么,走向前,束起穆的头发,一条新的淡紫色发带被系成一个小蝴蝶结,和穆的长发一同在风中飘舞,“生日快乐。”撒加转身静静离去。 |